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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鸿祎“免费杀毒”背后的“阳谋”

11月26日下午3点,广州珠江新城丽思卡尔顿酒店二楼的一间会议室,奇虎董事长周鸿祎正兴致勃勃地细数着杀毒行业的若干“罪行”,这位从3721到雅虎再到奇虎的互联网大佬如今依旧我行我素。自从10月20日奇虎360正式推出免费杀毒软件、发动“免费战争”以来,周鸿祎正一步步扩大战果。一个多月来,除了赢得累计装机数量超5000万台的庞大 用户外,周鸿祎还获得深圳快播、广州酷狗以及谋划中的迅雷等互联网新贵的支持,只不过,这些都是“周鸿祎系”旗下的公司,作为天使投资人,周鸿祎对这些公 司拥有相当的影响力。

另外,土豆、爱国者等软硬件厂商也发表了对奇虎的支持。

因为免费,奇虎360遭到了杀毒行业的,先是一些杀毒软件大佬们纷纷表态,免费杀毒行不通,而后昔日盟友金山软件发动闪电公关战。

免费战争

11月26日,周鸿祎与音乐播放软件商酷狗总裁谢振宇坐在了一起。双方合作标的是奇虎360将为酷狗用户提供终身免费的360安全套装,作为回报360将分享酷狗超过1.5亿的庞大用户。

此前11月17日,360与高清视频在线点播技术提供商快播科技进行了类似合作,而不久之后,迅雷也将通过类似的模式搭上360的免费战车,实际上,这三家都是周鸿祎投资参股的公司。据周鸿祎透露,接下来还将有近10家软硬件厂商参与进来。

奇虎360的免费战争始于10月20日。当天,奇虎360在北京市召开新闻发布会,正式推出免费杀毒软件。

此后的一些天,周鸿祎的免费策略开始发威。

艾瑞咨询的市场监测显示,截至10月25日,360杀毒周覆盖人数达到2680万人,以微弱优势超越卡巴斯基的2300万人,升至第四位。到了11月25日,这一数字上升到5000万台,排名升至第二位。奇虎360总裁齐向东宣称,按非免费杀毒软件单套100元的价格估算,360已累计为网民节省了50亿元,“我们的新目标是在年底前装机超过1亿台,实现为网民节省100亿元。”

这一数据超过了周鸿祎的预期。在他眼里,中国的杀毒软件市场是个一直长不大的市场。周鸿祎表示,过去20年中国杀毒软件销售额最高峰是12亿元,今年甚至连10亿元都达不到,而任何一家互联网上市公司的市值都远远高于这个数字。

在周鸿祎看来,收费和暴利阻碍了杀毒市场的发展,必须革命。

周鸿祎称,杀毒软件成本极低,“他们引擎技术十几年没有动过,研发也没有花多少钱,每年靠一些人整理病毒库换新版本,再拿出去卖给网民,挣钱几亿”。

对于周鸿祎的长驱直入,作为杀毒软件领域传统霸主的瑞星、江民、金山等厂商显然坐不住。

与 以往的激烈反应相比,瑞星表面上并没有公开接招,私底下却毫不放松。就在360杀毒发布的第二天,瑞星官网上就将同样刚推出的瑞星2010产品全线免费半 年,并展开了包括邮件营销、在线广告在内的一系列免费推送举措。金山的动作则要激烈许多,11月19日,金山新闻代言人李铁军在个人博客公开指责360恶 意竞争,言辞激烈。同一天,金山官方BBS也发布了一份关于 “360安全浏览器屏蔽金山网盾”的公告。

学习腾讯

“互联网老是攻击 ‘便宜没有好货,免费没有好货’,这说法很幼稚。”尽管饱受攻击,但周鸿祎并不想停,反而通过各种的途径“喊话”,宣扬360的免费杀毒模式,希望获得用户和市场的认同。

周 鸿祎自称,这场革命是多年探索的结果。1995年,还是程序员的周鸿祎在方正集团第一次接触到互联网,并开发出了飞扬电子邮件系统。期间,他形成了对互联 网的两个认识:第一,只有推动大众上网的互联网产品才有发展前途;第二,互联网是“免费”的。因此,免费是互联网的基因之一。

周鸿祎把网游市场的成功归结为免费。“我相信安全市场和网游一样,在免费之后,通过增值服务和高级服务收费,完全有可能从10多亿涨到100亿。”周鸿祎说。

事实上,周鸿祎的免费杀毒并不是完全的“天上掉馅饼”,靠增值服务实现盈利正是其发动这场战争的目标所在。

这 个模板来自于腾讯。“靠QQ起家的腾讯拥有中国最好的免费模式,以免费服务获得巨大的用户群之后,再接触到用户的成本几乎为零。像腾讯如果推出新产品,只 需要在自己的用户中做个介绍,一夜之间就有很多人去用,除了增值服务收费外,对市场成本的节省以及巨大的品牌价值,是免费模式得来的无形资产。”周鸿祎如 此描述他对腾讯的敬重。

对于如今大行其道的广告模式,周鸿祎的选择是说不。“有一定数量的用户群之后,奇虎360就会推出增值服务,但不会在软件里搭载广告,广告不是我们的方向。”

按照周鸿祎的设计,360推出的第一个增值服务是“安全存储”。他算了一笔比较理想的账:每个服务有1%的人愿意付费,一项服务只收10元,3亿的网民基数,一个月就能收3000万元,一年就是3.6亿元,多推几个这样的服务,就可以把安全市场做得更大。

周鸿祎要把360做成什么样,在一些人看来其实基本上清晰了。艾瑞咨询首席咨询师曹军波表示,就是把360做成一个安全平台,像运营搜索引擎和即时通信那样,把安全做成一个互联网入口。

周氏遗憾

自2005年离开雅虎后,周鸿祎做了两件大事。一是以极低的成本投资了迅雷、酷狗、快播等一系列网站,另一是创建了奇虎网站,并获得了总额达5000万美元的多笔融资。

但周鸿祎也有自己的痛。据说,当年卖掉3721后,周鸿祎一直遗憾和后悔到现在。尽管周鸿祎投资了一系列网站,但到目前为止,这当中没有一个实现上市。

作为周鸿祎最得意的一笔投资,迅雷已经获得了广泛认可,但离上市仍有一段距离,据称周鸿祎当初的投资是100万元。受经济危机的影响,去年12月9日迅雷CEO邹胜龙表示,迅雷的纳斯达克梦至少要推后两年,上市计划将推迟到2010年后进行。此前,邹胜龙表示,如果进展顺利,最迟会于2008年实现在纳斯达克上市。

业内分析人士认为,虽然迅雷拥有为数不少的用户,但是这些用户并没有给迅雷带来多大的收入,下载网站难大规模盈利是迅雷推迟上市的主因。在周鸿祎眼里,没有建立合理的商业模式是迅雷短期内不会上市的主要原因。

迅雷上市暂时搁浅,周鸿祎必须寄托另一个平台奇虎。“我们当然想上市,只有上市才能让投资人和公司的员工得到应有的回报,也才能进一步增强公司在行业内的话语权”,在26日的发布会上,周鸿祎对奇虎上市并不讳言。

在 奇虎内部,周将奇虎、奇酷、360安全卫士称为“三驾马车”。时至今日,奇虎最初5000万美金的投资已用去一半,网站页面上没有出现过任何广告客户的身 影,而在其他可能的盈利模式方面,周鸿祎说自己还没有“明确的想法”。对此,有分析认为,周鸿祎将增长的压力交给了号称具有数亿用户的360安全卫士。

周鸿祎说尽管大规模地推行免费,但目前的360并不缺钱。“通过提供免费的杀毒软件,360平台上的用户越多,其盈利价值也就越大,前提是我们必须把产品做好,因为对用户是免费的,他的更换成本为零,如果你的产品不好用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产品换掉。”

周鸿祎表示,其实360已经是一个收支平衡的企业了。“我们平台是不收费的,但有些用户开始习惯于通过我们平台来购买一些杀毒软件,如金山毒霸、卡巴斯基等,但这次大规模推广免费杀毒,已经将这部分收入抛弃,360做好了安全,未来肯定不差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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